转载自百家号作者:Meet时代

随着时代飞速发展,生活节奏也变得数字化、快速化,随之提高的除了物质和精神生活质量,生活压力也是越来越大。

“慢下来”成了都市人内心的渴望,然更多人都在为衣食无忧而奋斗,做到“闲庭信步,看云卷云舒”,成为一种不是人人皆有的放松。

身边有几个喜欢钓鱼的朋友,周末相约,带上渔具和钓饵,寻一处僻静水塘,有没有鱼不重要,关键是享受那种抛除一切杂念的垂钓时光。

说起钓鱼,便自然想起我哥哥。

我虽是女孩子,但小时候天天跟在哥哥屁股后面混,学会了不少男孩玩的东西,根据取材不一样,一年四季玩的花样也是各异。

春天滚弹珠,出家门往北,山墙侧边,供销社门口的空地上,就是场地。夏天坐在青石条上摔泥炮,看谁摔的声音响,泥摔破的洞大者为胜,输者要用自己的泥给对方将洞补上。秋天,乌桕果裂开挂在树上的时候,老远便看见点点白色,操起一根棍子对着树枝一顿敲打,白色的果子纷纷下落,能捡满两个上衣口袋,用来当作子弹打鸟。冬天斗鸡,我们叫“打腿子”,弯起一条腿拐着,用手扳住,单脚蹦跳,用拐着的腿和对方互相碰撞,弯腿先落地者算输。

哥哥是家里唯一的男孩,生性安静内敛,遇见生人从不会主动问好、说话,别人问起的时候,也只是抬眼低低应着,脸颊绯红。相反,家里的女孩却个个胆大泼辣,外向好动,以我尤甚,话多且聒噪。

哥哥从小就喜欢钓鱼,据母亲说在他七八岁的时候,个头还没窜高,一个人戴着父亲的斗笠帽,拿着鱼竿出去钓鱼,出去了大半天,直到晌午也不见回来,母亲开始着急,正好赶上舅舅来我们家吃午饭,于是父亲、母亲,加上舅舅开始分头去找。后街的两个水塘、门前的大河、银行后面的水塘,甚至小学边上的水塘,全部一一找过了,依然不见人影,父母亲慌乱的样子,让镇上半条街的人都知道哥哥不见了。

母亲担心哥哥人小,万一脚滑落水,又不会游泳,越想越后怕,不死心,将找过的水塘重新地毯式搜索了一遍,最后在一棵浓密的楝树下找到一个小身影,戴着一顶熟悉的斗笠帽。树荫密,个头小,心急的母亲第一次根本就没有发现树下有一个人,母亲喜极而泣,哥哥却一脸莫名,钓鱼太专注,完全不知道时辰,也早忘了还有吃午饭这回事。

等我稍大后,每次哥哥钓鱼都缠着要同去,他总嫌我事多,给他添麻烦,话又多,经常吓跑了鱼,不愿意带。母亲鉴于往事,还心有余悸,想着两个人同往终归比一个人要好,总是让哥哥把我带上,于是周末总见到一个少年,手执两根钓竿走在前面,有个小跟屁虫一路蹦蹦跳跳,紧紧尾随其后。

哥哥的钓竿,是在山上小叔家屋后砍的细竹,青绿色的皮,由根到梢,竹节均匀,逐渐变细,竹竿前端梢尖位置,绑上透明的钓鱼线,尾部缠了一根橡皮筋,不用的时候将线拉直,鱼钩勾上橡皮筋,缠好、固定,竹竿轻便,甩起来呼呼生风。

我的钓竿是父亲贡献出来的,从搭豆角的藤架里抽出一根相对均匀的竿子,哥哥帮我绑上钓鱼线,竿的长度只有哥哥的三分之二,但对我来说已经很满足了。

钓鱼前要准备鱼饵,那时候基本都是去挖蚯蚓,准备一把小铁铲和一个空的墨水瓶,我生来就对软体动物害怕恐惧,每次和哥哥去炼油厂大院里去挖的时候,我都是闭着眼睛下铲。

也不知是油厂的土壤太肥还是那个院里的蚯蚓物种的原因,每次下铲后蹦出来的都是白白胖胖,足足有小指粗细的大家伙,它在地上满地滚,我则被吓得在一边哇哇叫。这种货色铁定是不能钓鱼的,几次下去,出来的都是同样的品种,几铲子下来,五六条大半根筷子长短,浑身粗壮白亮亮的家伙,虬曲着身体,满地直滚,那种乱象现在想来,我都觉得心惊肉跳。

没办法,哥哥最后亲自上手,换了个地方,不一会就挖了半墨水瓶红色细长如线的蚯蚓,捏了点湿土放进去,盖上瓶盖,让我用手拿着。我害怕,不愿意,哥哥说既然不敢拿,那就放口袋,我想着那一伸一缩的东西万一爬出来……啧啧,不敢想,还是不愿意。

每次去哪里钓鱼都是他说了算,最后,哥哥一手拿两支钓竿,一手拿着墨水瓶,走在前面,我只管屁颠屁颠跟在后面。

和哥哥去最多的要算是西街后面的两个塘,一个叫大塘,水深,一个叫桶塘,略浅,能清晰看见水底的圆石,两个水塘呈数字“8”的形状南北各一块,像副眼镜横在镇子和田地交界处。

哥哥每次都是先帮我的鱼钩穿上蚯蚓,从墨水瓶里捏起一条,放在手心,两只手空心掌拍两下,蚯蚓便缩成一团,勾起一头,将鱼钩完全盖住,穿好,我便自己到一边玩去。他离我远远的,择一处深水边,甩下鱼竿,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水面,身子也一动不动,偶尔白色的浮漂轻轻地下沉,又浮起,那是鱼儿在试探,半天浮漂不动,突然下沉,哥哥迅速将鱼竿执起,一条鱼甩动着尾巴直立立被钓了上来。

鱼上钩的那一刻是让人兴奋的,但熬人的是上钩前漫长的等待,我往往撑五分钟就按捺不住自己,跑到哥哥那去数数看钓了几条鱼,或是搬开塘边的石头,在石缝里找小螃蟹,玩腻了,再继续钓。每每我也能钓到几尾小鱼,但只有小拇指大小,相比哥哥钓上来的鲫鱼和黑鱼,我钓的更像是鱼苗。

现在回想起来,我那会哪是钓鱼,纯是打酱油找麻烦的。有年大夏天的,跟哥哥跑到小学后面的水塘边,找一处树荫蹲下,刚钓上不到二十分钟,我玩腻了,也嫌热,便嚷嚷吵着要回家,哥哥顶着烈日将我送回去,他自己又再回去钓,细想,我这种缺乏耐心,好动的心性委实不适合钓鱼。

哥哥如今在老家承包了一片约七十亩大小的鱼塘,做着他最喜欢的事。

每天晨起天还不亮,披着雨露,划着湖心舟去水塘中间收网,待到东方的天边刚露鱼肚白,小舟停靠岸边,父亲早已准备好盛鱼的桶,一路驱车赶到早市,到市场不到一小时全部售罄。哥哥养的鱼不喂任何饲料,鱼肥肉香,毫无土腥气,在镇上街道已经创出自己品牌,小有名气。

自从哥哥经营鱼塘后,每次回家,木木都不忘将钓具放在后备箱里。然而理想很丰满,现实却很骨感,每次都是热情有余,结果却不尽如人意。

他第一次钓鱼,整个下午就只钓上来一尾小指长的鱼苗,想到自己的钓鱼经历,我想说,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

再去钓的时候,我做足了准备工作,带上帽子、装鱼的桶、喝的水、水果、零食、汗巾、马扎,不可谓声势不浩大。

鱼塘风景很美,周边是田地,水塘的西南角是一片芦苇丛,整个塘面呈S形状,四面到处是及人高的灌木,找一处荫凉,放好马扎,我戴好帽子,吃着水果,吹着微风,看水面波光粼粼,芦苇叶子在风中轻舞摇曳,好不惬意。从中段拐角处往鱼塘尽头望去,一潭池水呈碧绿色,静谧而深邃。

木木脖子上搭条汗巾,站在太阳底下,头上被晒得油亮,眼神时不时瞟我一下,一会要我端水,一会要我送吃的,就这等功力,鱼要是能上钩才怪呢。不远处的哥哥,不到两个钟头的时间,钓上来的鱼将小桶几乎装满。

钓鱼看似简单,其实充满了人生的哲理与启示。

钓鱼的过程中,在钓者与被钓者间,往往就是一种博弈。

钓者尽管可以主观上抛出自己的诱饵,但也需付出耐心和等待,急躁无获。被钓者在诱惑之下,如果能不为所动,则相安无事,如果克制不住自己,跃跃欲试,则很可能便落入圈套,成为他人碗中肉、锅中汤。

人生何尝不是如此,面对所谓功名利禄的诱惑,我们该如何克制自己,保持住冷静的头脑,不为隐藏在诱惑背后的利剑所伤。看似美味的外表,往往同时存在着致命的陷阱,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想要什么,取己所需,勿起贪念。

作为钓者,更不应该急功近利,急于求成,那样非但钓不到鱼,反而会失去手里的鱼饵,心态不好,最后导致一无所获。

由此可见,凡是成大器做大事的人,必须付出足够的毅力和耐心,除此之外,还需要有勇气、有胆识、有智慧、有谋略,良好的心态、脚踏实地的作风,才会为自己争取到想要的人生。

正所谓:人生大钓场,钓场小人生。

那么问题来了,钓鱼的人和鱼儿都这么有智慧的话,那还钓什么鱼?

其实精英只是少部分,更多的只是同类中的普通一族,所以总会有愿者上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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